江尘又想起赵鸿朗被征召过来以工代赈,于是又问起官府有没有发工钱,顿时惹来一片唾骂。
莫说工钱,连吃食都管不够,每日只有些稀粥粟饭,过冬的棉衣还要家里寄钱才能置办。
果然跟江尘预料的一样,赵鸿朗所谓的以工代赈根本没法落地。
连官府拨给役夫的钱粮都要层层克扣,又怎会有余粮银钱做以工代赈,役使万千民夫出力?
赵鸿朗学走的那一套,在如今的大周朝廷根本就不可能成。
江尘从怀里拿出一片肉干放到答话的民夫碗里,那民夫见到碗里的肉干,瞬即眼睛发亮,喉咙滚动,连忙说了句:“多谢贵人!”
随后用力将那肉干往粥里按了按,让其泡在米粥中,这才小心翼翼喝了一口带肉味的粟米粥。
直到粥被喝干,露出被压在碗底稍稍泡发的肉干,才一仰头用筷子连肉干带残粥拨进嘴里,在口中细细咀嚼。
直到实在忍不住,才眯着眼睛,一脸舍不得地咽了下去,末了又连忙对着江尘拱手作揖:“多谢贵人,多谢贵人!”
江尘等他吃完,才问道:“你们这,平常有人跑吗?”
刚刚还连声道谢的民夫霎时警惕起来,连连摆手道:“没有,没有逃跑的。”
江尘拍了拍身旁的空地,示意他坐下,道:“你跟我说实话就是,我不是官府的人,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那人自是不信,仍旧嗫嗫嚅嚅,不肯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