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众人全都坐下,正中间营帐门帘才被缓缓拉开。
霎时间,全场话音戛然而止。
所有目光如同归巢飞鸟,齐刷刷牢牢锁死御帐出口,所有人的视线、心神、呼吸,尽数凝于一处。
随着两名侍女将门帘勾起,萧承佑一身戎装缓步走出,跟遇刺的那日几乎没什么不同。
所有人立马起身,却都在用极其克制的目光,细细端详着萧承佑的面色步态、身形举止。
想看看萧承佑到底伤势如何。
一阵猛烈的晚风吹来,猎场之内,帐幔翻飞。
萧承佑身后的太监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搀扶,却被萧承佑摆手推开,自顾自地走上高台主位落座。
萧承佑随意地挥手说道:“诸位爱卿,为何不坐。”
“陛下龙体康泰,臣等心安。”站在最前面的尚书左仆射裴景渊躬身回了一句。
身后众臣立马齐齐应和:“陛下龙体康泰,臣等心安。”
“呵呵。”萧承佑轻笑两声:“只怕有些人会失望吧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心中都咯噔了一下。
仍旧是裴景渊答话:“陛下这是何意,难道朝中有乱臣贼子不成?”
说话时已回头扫视下后方百官,可文武百官没一个敢抬头回应。
萧承佑就是一副淡然表情:“左相,安坐!”
“今日是献禽宴,不说那其他的。”
可裴景渊仍旧昂首开口:“陛下龙体关乎天下安定,当在诸事之前。”
萧承佑一展袍袖:“朕这不是无事吗?”
裴景渊垂眸:“陛下无事,可遇刺之后,三日不曾有半点消息传出,实在让群臣惶恐,恐有失臣之嫌。”
江尘明显看到萧承佑的脸色阴沉了下去:“裴相,我说了,现在是献禽宴,别的朝会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