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裕一脸肉疼。
“那些家丁可是用金银喂出来的……”
“不交人,明天锦衣卫就来填你家的院子!”徐允祯粗暴地打断他,“至于银子,咱们不当出头鸟。一家出个六七万两,再拉三千石粮食,一并送进宫!”
薛濂眉头紧锁。
“这点东西,皇上能满意?万一他还是觉得咱们藏私呢?”
徐允祯冷笑出声。
“光给钱粮当然不够,得给皇上送个把柄。”
“各位家里的庶子,挑一个最不起眼的出来。”
“明天一早,让他们自己割破手指写血书,去承天门外跪着!就说咱们愿与京师共存亡,把亲儿子送给皇上当人质!”
屋内一下子安静。
郭振明愣了半晌,猛地一拍巴掌。
“高!实在是高!拿庶子捞个满门忠烈的好名声!”
徐允祯站起身,理了理领口。
“朱纯臣的尸首,谁也不准去碰!全当没这个人。”
“城西的别院都打点好了?真到了城破那天,带着细软从西直门往昌平跑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众人重重点头,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与此同时,承天门外的青石板。
清平伯杨汝荣直挺挺地跪在那里,头上的乌纱帽早就滚落一旁。
他身后的空地上,还跪着七八个同样无权无势的落魄伯爵。
杨汝荣的脑门磕在青石板上,砸出一片殷红的血迹,披头散发,狼狈不堪。
“公公!求您通融通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