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。
“那是老百姓啊……怎么打?这他娘的怎么打?!”
一只粗糙的大手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勇卫营的老卒,脸上横着一道翻卷的旧疤。
他把地上的三眼铳捡起来,塞回新兵手里,手指用力掰着新兵的指节,让他攥紧枪杆。
“听着!”
老卒凑到新兵耳边,唾沫星子喷在新兵脸上。
“底下没有百姓!全是来要你命的贼子!”
“你今天心软,明天城破了,你爹娘、你老婆孩子,全得被这群畜生祸害!”
“装药!”
新兵哆哆嗦嗦地掏出火药筒。
手抖得太厉害,黑火药撒了一半在砖缝里。
啪!
老卒反手一巴掌抽在新兵脸上。
新兵被打得眼冒金星。
老卒一把夺过火铳,粗暴地将定装火药塞进枪管,铁通条狠狠捣实,塞入铅弹,随后将冒着火星的火绳怼到新兵眼前。
“点火!”
城下,护城河已经被生生填平了一段。
二三十架粗糙的云梯搭上了墙头。
木制钩爪死死咬住城砖缝隙。
底下的人咬着刀,手脚并用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