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巡抚冯元飏之子冯恺章、观政进士程源等一众文臣,也排在后面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定在河道上缓缓驶来的那队破船。
运煤剥船。
破烂不堪,吃水极深,船舷上还残留着火铳打出的焦黑弹孔和断裂的箭矢。
船头靠在栈桥的防撞木上。
船身剧烈摇晃,一块带泥的跳板搭在青砖上。
底舱里钻出一个人。
裹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色斗篷。
海风扯开兜帽。
露出朱由检那张略显苍白、沾满煤灰的脸。
朱慈烺双膝一软,重重砸在青砖上。
“儿臣……”
嗓子堵住了。
眼泪决堤般涌出来。
昨日的惊涛骇浪、亡命奔逃,在看到父亲这一刻,彻底化作了委屈与后怕。
“恭迎父皇圣驾!”
太子一头磕在地上,肩膀剧烈耸动。
码头上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臣等叩见陛下!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朱由检走下跳板,踩在坚实的青砖上。
径直走到朱慈烺面前,单手抓住太子的胳膊,一把将人拎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