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原本要沿运河北上、输往北京的漕粮。漕路一断,百万石粮食全堵在了长江沿岸。
“孤一路南下,听说粮价一直在涨?”朱慈烺追问。
高弘图脸色一沉:“今年年初,北方流民大批南渡,江南士绅粮商趁势囤粮锁仓。
南京米价自年初每石一两五钱,逐月攀升,三月间已冲至每石二两。”
他咬了咬牙,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北京城破的消息传到南京后,这几日……已近三两。”
三两一石!
寻常军户一年的饷银也不过十几两,一石米就能刮走他们两个月的活路。
对底层百姓和普通士兵而言,这已经是倾家荡产都买不起的天价。
朱慈烺站起身,绕过御案,大步走到殿中央。
“高尚书,南京街上可有饿殍?”
高弘图沉默两息,重重点头。
“已经有了。城南一带,前日发现十余具饿殍。再不干预,随时会爆发饥民暴乱,当街抢夺米铺!”
朱慈烺转过身,直面百官。
“三日内,于南京城内外设十二处平粜厂,按每石一两五钱平价售粮。每人每日限购一斗,持户帖或路引登记。敢有差役勾结粮商套购囤粮者,查实即斩!”
一两五钱。
比市价直接砍掉一半,这个价格一出,等同于把那些囤积居奇的江南粮商活活闷死在仓里。
钱谦益眼皮猛跳两下。
朱慈烺根本不给群臣喘息的机会:“粮从哪来?父皇早有旨意。”
他侧头示意。
身后的内侍双手捧出一道黄绫封面的圣旨,向前一步,展卷高声宣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