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——”
“今岁漕路断绝,北运无路。着即截留江宁、镇江水次仓所储漕粮,调拨南京,充平粜之用,赈济百姓,稳定军心。户部即刻勘验入库,不得延误。钦此!”
圣旨宣毕,满殿鸦雀无声。
南京百官面面相觑,他们原本以为太子南逃是个光杆储君,全靠他们这些江南重臣辅佐。
谁能想到,远在北方的皇帝早就算准了江南的乱局,连截留漕粮的圣旨都提前塞进了太子的行囊!
高弘图双膝着地,重重叩首。
“臣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,谨领圣旨!”
朱慈烺转向左侧班列:
“着左都御史李邦华,领都察院御史严查全城囤粮户。凡锁仓抬价、居奇害民者,即刻锁拿!粮米全数查抄充入平粜仓。主犯按《大明律》流放三千里!”
李邦华跨步出列,抱拳怒喝。
“臣领命!”
朱慈烺环视全场。
“平粮价非独南京一城之事。江南乃天下粮源,一处价高,处处联动。”
他抬手指点。
“南京城内外,即刻放粮售卖。苏州、松江、常州、镇江、太平五府,遣官巡查限价,劝谕士绅出粮。其余府州,先颁禁令,不许囤粮抬价,不许私运出境!”
话音未落,阶下的钱谦益终于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深深作揖。
“殿下仁心忧民,臣感佩至深。只是江南士绅世代耕读,多有存粮,若严查过甚,恐伤士林人心。士绅乃朝廷根本,值此国难之际,更需安抚……”
朱慈烺直接打断。
“钱尚书。”
“你领礼部,即刻拟一道劝捐旌表的榜文,昭告江南。”
朱慈烺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