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不收探回来的准信。建奴的满洲八旗主力,全在两翼这片平原上窝着。绝不少于五万骑兵。”
“多尔衮就是想明着告诉额,他在这儿张开了口袋。额若是继续缩在壕沟后头当王八,山海关的大顺军就会被活活耗死!”
后退,山海关被吃,刚打进北京城的军心就得彻底散架。
前进,就得在这无险可守的开阔地,用两条腿去硬碰满洲人的四条铁蹄。
天下,本就是一刀一枪拿命赌回来的。
李自成猛地转过身,大氅甩出一道冷厉的弧线。
“传额将令!”
“大军拔营!稳步推进!火炮居中,老营护卫中军,新营掩护两翼!”
“各营结阵前行,敢有脱节乱阵者,立斩不赦!”
“喏!”
众将齐声应诺,甲片碰撞声震耳欲聋。
十二万大军拔出泥腿,顶着烈日,一步一步朝着东面旷野压去。
两天后。
十几万人的队伍连带着数不清的辎重车马,铺满了整个平原。
旷野并非处处平坦。干涸的河床、起伏的缓坡、废弃的村墙,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大顺军的阵型。
左翼,由明朝降军收编而成的“新营”,在绕过一片干涸的乱石河谷时,为了避开坑洼,队伍不由自主地拉长。
首尾脱节。
一个半里宽的豁口,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平原上。
十里外。
清军斥候策马狂奔,一头扎进中军大帐。
多尔衮跨坐在纯黑色的辽东高头大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