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
朱至澍挤出几个字。
“既然是陛下旨意,臣领旨。”
殿内不少王府内官绷紧的后背松懈下来。
朱至澍抬起头。
“府库里还有五十万两白银。近郊王庄大仓,有白米二十五万石。”
他咬牙切齿。
“全拿去吧!都拿去吧!”
破嗓音在大殿回荡。
“让孤饿死在这蜀王府中吧!让孤这个太祖子孙活活饿死,也好全了你们的忠义名声!”
刘之勃心头直跳,五十万两银,二十五万石粮,平时足以让一省官员咋舌。
可如今张献忠数十万大军压境,成都得守到南京朝廷整顿兵马,守到川中各路勤王兵马集结。这点钱粮,救不了四川。
秦良玉盯着他,银发压在铁盔下。
“殿下。”
秦良玉开口。
“圣上跟臣说过蜀藩乃天下最富庶之藩封,二百七十年积累,富可敌国。”
朱至澍脸色大变。
“秦良玉!”
秦良玉没有停,继续说着:
“如今成都危在旦夕,献贼前锋不出两月便至。殿下拿出的这点钱粮,最多只够守城三月。”
她向前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