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之勃拱手一拜。
“殿下,今日臣等得罪了。但若成都守住,蜀藩宗庙尚在,殿下今日之忍,便是来日青史上的功德。”
朱至澍闭紧双眼,半个字都不愿再听。
秦良玉与刘之勃并肩跨出承运殿。殿外阴云低垂,白杆兵的长枪林立。
刘之勃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,喉头发紧。
“督师,殿下不会甘心。”
“老身早料到了。”
秦良玉大步往外走。
“他若痛快,今日就不会只报五十万两。”
刘之勃接茬。
“王府库藏盘根错节,明库、暗库、庄田、盐井、茶引,牵涉王府内官、地方豪右、商贾牙行。若不严查,明日交出来的全是假账。”
秦良玉停下脚步。
“所以要请刘大人来查。老身只会带兵杀贼。查账、封库、造册、是你们文官的本事。”
刘之勃拱手。
“军政之事,下官全力配合总督施行。既然走到这一步,不能只拿钱粮。成都若想守住,必须把周边百姓、粮草、工匠、兵源,一并纳入章程。”
秦良玉难得地点了头。
“回行辕,今日定章程,明日便发令。”
总督行辕内,灯火彻夜不熄。
成都府舆图铺在大堂正中,各州县、驿道、水路、山隘、渡口全用朱砂标红。
秦良玉立于图前。刘之勃、布政司参议、按察司佥事、成都知府、总兵将领分列左右。
堂外雨水滴漏,堂内闷热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