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射来。
曾英胯下战马悲鸣一声,身中数箭,重重倒地。
曾英被重重甩进泥水里,脸上的伤口再次撕裂,疼得眼前一黑。
“将军!”
几名亲兵扑上来,用身体挡住箭雨,当场被射成刺猬。
曾英咬破嘴唇,硬是没有昏过去。
马蹄声逼近。
一名大西骑兵冲上前来,弯刀高举。
曾英在泥水里翻身避开马蹄,借亲兵挡出的空隙,扑到那骑兵身侧,一刀砍断对方小腿。
骑兵惨叫坠马。
曾英抓住马鞍,挣扎着爬上去。
“驾!”
他伏在马背上,带着仅剩的几十骑残兵,头也不回地扎进西面群山。
大雨再次落下。
刺骨雨水淋着他脸上的血,却抹不去眼里的恨。
涪州丢了。
重庆门户,彻底洞开。
但大西军西进的水师,也被他用几千残兵和半条命,硬生生拖在涪州七日。
“张献忠……”
曾英伏在马背上,紧紧攥着缰绳。
“我若不死,定把涪州这笔血债,十倍讨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