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夷九艘夹板巨舰,五艘被彻底焚毁击沉,一艘被我水师生擒俘获。仅剩三艘带着几条小船,趁着烟雾混战拼死冲出包围圈,狼狈逃回东番大员。”
“至于刘香的海盗船队,见红夷惨败,吓得当场掉头逃窜,被福建水师一路追击,烧毁十余艘。从此再不敢与红夷勾结,也再不敢袭扰我闽海半寸疆土!”
朱慈炯和朱慈炤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跑到屏风前面,嘴巴半张着,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。
朱慈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福建水师英勇,扬我国威!”
马世奇和刘理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。这群被文臣视作丘八、海匪的武夫,竟在万里海疆上打出了如此血战。
朱慈烺看向郑成功,声音沉了沉。
“此战之后呢?”
郑成功敛起激昂之色,抱拳,声音恢复平稳,却藏着一种难以遮掩的自豪。
“此战之后,红夷被彻底打断了脊梁,再也不敢提什么占地、垄断通商的要求。”
“此后十余年,红夷番船若要在我大明海域行船,必须买水师发出的令旗。一面令旗值白银数千两,没有令旗,连港口都别想靠近。”
“从日本到南洋的万里航线,尽在我大明水师掌控之下。
海贸岁入成倍暴涨,每年流入东南的白银何止百万。我大明商民得以安心通洋贸易。”
马世奇眉头微微一动。他听出了这番话里的分寸——“我大明水师”四个字说得理直气壮,可朝堂上谁不知道,那条航线真正的主人姓郑。只是此刻,不是拆穿的时候。
朱慈烺听到‘何止百万’,眼神猛地一亮。从北京城破、大明险些因缺饷而亡的惨痛,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钱粮对这个国家意味着什么。
“不占地,反而收番夷的税……”朱慈烺喃喃自语。
郑成功后退半步,对着太子深深一揖到底,又转向两位讲官拱手。
“殿下,二位先生。”
“这一战,并非臣父的私战,是大明官军的卫国之战。”
“能打赢,并非单靠船坚炮利。是靠寸土不让的决断、靠军令绝对统一如铁、靠大明将士舍生忘死的血性!”
他直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