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士英站在风暴正中间,被两边的口水一起浇,反而越来越镇定。
他承认自己的提议不是完全之策。
可他要的不是这个提议被采纳——他要的是让皇帝看见:满朝清流,没有一个人拿得出解决军饷的方案。
除了骂人,他们什么都不会。
朱由检看着下方这场自己引导出来的闹剧,任由马士英把满朝文武所有的怒火全吸到自己身上。
火候,差不多了。
朱由检站起来,一掌拍在御案上。
“啪——”
镇纸弹起半寸,重重落下。
“够了!”
两个字不重不轻,却足够压下下方的文武。
捋袖子准备干架的御史,胳膊举着僵在原地,梗着脖子的马士英猛地一僵,武将收回推搡的双手。
“臣等君前失仪,万死!”
哗啦啦一片,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伏,额头贴地。
朱由检开口:
“朕让你们议政,不是让你们在奉天门前撒泼。”
他走下御阶,停在马士英面前。
“马士英。”
“臣在!”
“抬头。”
马士英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