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——”
这个“但”字出口,得意凝在了他脸上。
朱由检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朕否了他的法子,不代表你们就是对的。”
他走到姜曰广面前。
“姜卿,方才你骂马士英最凶。朕问你——江北四镇的军饷窟窿,你怎么填?”
“臣以为……当由户部统筹……”
“户部?”
朱由检扭头。
“倪卿,你来告诉姜侍郎,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。”
倪元璐硬着头皮开口:“回陛下……南京户部库银,现存不足二十万两。
各省欠赋积年未缴,若要足额拨饷,缺口至少两百万两。”
朱由检手指扫过那些方才慷慨激昂的面孔。
“听见了?郑卿今年的海税暂时能填上,可半年后呢?”
“你们骂马士英搞钱不择手段,骂得痛快。朕问你们每一个人——钱从哪来?”
“你们谁拿得出方案?谁告诉过朕,怎么把这以后的窟窿补上?”
朱由检等了三息。
“没有。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你们只会骂人,不会办事。马士英的法子虽然混账,但他至少在想办法弄钱。你们呢?除了写弹劾奏疏,还会什么?”
姜曰广退回了班列。
朱由检重新走上御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