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通跪在金砖上,额头贴着地面。
“生、生员……一时妄言!罪该万死!求陛下恕罪!”
“扑通!”“扑通!”
陈子龙、顾炎武、夏允彝等十一人齐刷刷跪倒在地,冷汗浸透后背衣衫。
“臣等死罪,乞求陛下息怒!”
大殿内,只剩十二人急促的喘息声。
朱由检双手微微虚抬开口:
“都说了畅所欲言,朕恕你们无罪。”
“平身。”
朱由检坐回御座。
“这大明的朝堂,尸位素餐的人,确实不少。”
朱由检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回御案那份摊开的正疏,指尖在“花分”、“虚荒”、“投献”、“诡寄飞洒”几个字上。
“你们既然摸清了这些猫腻,那就继续聊聊。”
“要清丈,具体怎么查?”
顾炎武绷紧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。
他整理思绪,拱手道:
“回陛下,四种手法中,最易查出的便是‘诡寄田粮’!”
声音沉稳笃定。
“《大明律》明确禁止诡寄。
所谓诡寄,便是田产所有权仍在原农户手里,士绅只是替他们‘代持’,以逃避赋税。
只要拿应天府的总底册,去对比各县的纳税名册,两相印证,一眼就能查出哪些是诡寄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