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根底下的尸体越堆越高。
“滚木!擂石!往下砸!”
百斤的条石砸下去,连人带梯子砸得粉碎。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战鼓。
终于,一辆裹着生牛皮的巨大撞车,踩着填平壕沟的尸堆,被几十个悍卒推到了南门正前方。
粗壮的圆木对准了包铁的城门。
咚——!
一声闷响,整面城墙都在震颤,城门楼上的灰土簌簌掉落。
南门城头。
十几个将士合力将一架云梯推翻。
云梯上的七八个大西军悍卒惨叫着砸向地面。
没等他喘口气,左侧的城垛上,两只沾满烂泥和鲜血的手紧紧扒住了砖缝。
白蜡杆子毒蛇般刺出,扎透了那双手的虎口。
“杀!”
三名举着旁牌的大西军老卒趁着这个空档,从右侧缺口翻了上来。
铁盾重重撞在秦拱明的胸甲上。
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喉头发甜,反手一记回马枪,顺着两块铁盾的缝隙捅了进去。
新津只是一座小城,没了水军的优势。
大西军的云梯密密麻麻地靠在南墙上。甚至有小股悍卒划着水寨废墟里捡来的破船,从东侧浅滩摸了上来。
“东墙告急!”
“南门快顶不住了!”
传令兵的声音嘶哑破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