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奶奶让我一定要带你走。”
听到秦奶奶三个字,秦拱明浑身剧震,手上的力气一下散了。
亲卫瘫坐在地上,仰起头,声音凄厉。
“老爷子当年在诏狱里没挺过来!”
“邦屏公浑河战死!”
“民屏公平叛黔中战死!”
“马将军殒命疆场!”
亲卫一锤胸口。
“秦奶奶这半辈子,送走了丈夫,送走了兄长,送走了儿子……”
“别让她老人家,再经历一次失去至亲的痛了!”
秦拱明的胸腔剧烈起伏。
他看向宝资山的方向,眼眶红得滴血。
简州城破,他兄长遁入山林生死未卜。
自己要是死在新津,石砫秦家,还能剩谁?
他仰起头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困兽般的哀嚎撕裂了城头的喧嚣。
“撤……”
“乘船去牧马山麓!撤!”
亲卫护着秦拱明往城下冲。
沿途收拢了四五百残兵,大西军合围之势未成,留下几十具尸体后,残部终于杀出北门,乘船顺流北下,直奔牧马山麓的官方驿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