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爆响,正中百步外草人的脑袋。
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阎应元手里的枪。
一百步开外,一枪爆头,这等准头,放在整个大明军中也挑不出几个。
阎应元将发烫的火铳塞回什长怀里。
“好枪。”
一旁的千总咽了口唾沫,凑上前:“将军,这火器局送来的燧发铳,真他娘的好用!刮风下雨照样能打。就是太贵了,这一声响,打出去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!”
阎应元转过身。
“银子又不是花你的!陛下只要精兵!”
阎应元继续说道:
“装填速度还是太慢!”
阎应元抬高音量。
“建虏的战马冲到跟前,只需几息!你们这点速度,是等着被马蹄子踩烂脑袋吗!”
千总在一旁扯着嗓子附和:“都聋了!继续练!”
士兵们重新抽出通条,机械地模拟着装填、举枪、激发的程序。
只有实弹训练日才有三发实弹打,否则再多的银子也经不起造。
阎应元走回点将台。
两个月多前,他还是江阴的一个典史(县公安局局长),即将去赴任主簿。
崇祯十三年,海盗侵扰沿海,他率乡勇出击,一战擒获海寇三十七人。
陛下欣赏他的胆略,特赐“钦依都司衔”——正四品武官的虚衔,让他执掌县尉职权。
一个小小典史挂四品武衔,在整个大明朝也是头一遭。
出行时允许张黄盖、打大旗、前驱清道,这在当时是破天荒的殊荣,江阴百姓至今还记得这等排场,尊他一声“阎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