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五名,镇江府,吴……”
吏员扯开嗓子,高声唱名,声音穿透一重重院门,响彻贡院。
“换魁烛!”
“第四名……”
最后一把魁烛燃起,火光打在刘宗周和黄道周的官服上,满目彤红。
黄道周上前一步,定在案前。
“今科解元!!!”吏员的声音飙到了极致,带着破音。
“扬州府泰州如皋县,冒襄,冒辟疆!”
寅时,全榜一百六十五人填写完毕。
刘宗周退后半步。应天府尹捧起那方沉甸甸的大印。
“砰!砰!砰!”
应天府尹大印、南直隶巡抚关防,重重压在黄榜首尾。
红泥刺眼,定下了一百六十五人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“鸣炮!放榜!”
盖印完毕,应天府尹大喝。
轰!轰!轰!
寅时正刻,三声号炮冲天而起,撕开金陵城的夜幕。
贡院辕门外,早就挤成了人山人海。成千上万的士子、小厮熬了一夜,炮声一响,人群沸腾。
“开门了!放榜了!”
沉重的朱漆大门洞开,八名膀大腰圆的军校扛着三丈长的黄榜,在鼓乐和仪仗簇拥下迈出大门。
军校将黄榜抬向辕门外提前搭好的榜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