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国弼他猛地离座,嗓门全变了调。
“交田?!还纳税?老国公,您老是不是病糊涂了!
那些田是咱们的命根子!若是开了这个口子,这金陵城里,还有咱们勋贵的立足之地吗?”
朱国弼五官挤在一处,平日里连府里下人的月钱他都要克扣,如今听到要把吞进肚里的地吐出来,比拿刀割他的肉还疼。
忻城伯赵之龙也坐不住了,脸上的圆滑彻底消失。
“老国公,您家大业大,吐出个几万亩或许撑得住。
可咱们这几家底子薄,这一刀切下来那是伤筋动骨!您在御前,怎么能就这么应承下来?”
徐弘基冷眼看着朱国弼跳脚。
“不仅如此。老夫还向陛下认捐了三十万两白银,二十万石粮食,充作北伐军资。”
“三十万两?”
朱国弼哆嗦着手指着徐弘基。
“三十万两……疯了,您真是疯了!这种事情也不跟弟兄们商量一下!”
“砰!”
刘孔昭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杯盘叮当乱响。他站起身,火爆脾气彻底压不住了。
“徐弘基!你魏国公府想当忠臣,想拿银子田地去讨好陛下,那是你徐家的事!
别拉我们垫背!大明的水师还在我诚意伯手里!我就不信,陛下真敢把我刘孔昭的皮扒了!”
南和伯方一元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拱火。
“老国公,您可是咱们南都勋贵的头面人物。
您这一服软,锦衣卫的刀子可就名正言顺地架到咱们脖子上了,你这么做,坏了大家伙儿的交情吧?”
面对这群人的指责咒骂,徐弘基连眼皮都没抬。
直到他们吵得嗓子冒烟,徐弘基才缓缓直起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