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转身走回御案。
“朕会告诉高杰。济宁这一战,堵住多铎往西的退路,朕封他为伯。
若是畏敌怯战误了军期,军法从事。赏罚全摆在明面上,路怎么走,让他自己选。”
李邦华重重拱手:“陛下圣明!”
王承恩极有眼色地铺开黄绢。
朱由检提笔蘸满浓墨。
头一封,给吴三桂。
笔走龙蛇。
“平西侯吴三桂密启。关宁各营暂按兵不动,大修登莱海防,示弱于敌。
散出斥候确认多铎攻济宁,卿即率麾下所有关宁精锐,由登莱趋青州,借沂蒙山脉掩护,急取汶上,断虏北归济南之途。”
笔锋重重压下。
“此战不求夺城,只求断其粮道,乱其军心。济宁若坚,卿从北压之;黄得功从东南逼之;李守鑅、高杰从西南截之。多铎一入局,便不得使其全身而退。”
朱由检拿过玉玺,在末尾盖上小印。
第二封,给黄得功。
第三封,给李守鑅。
到了高杰那一封,写完后朱由检将密旨卷好放在案头暗匣里。
现在不能发,等济宁城墙上见了血,再八百里加急送去徐州。
钱粮、军火、漕运、调兵。
一环扣一环。
哪一环出了岔子,多铎那比狗还灵的鼻子都能闻出血腥味。
李邦华看着御案上封好的密旨,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