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生刚直,见惯了大明朝堂内耗,见惯了文臣武将互相拆台。
可今日,他没想到朝堂上的争吵也能成为兵器。
皇帝要用满朝文武的嘴,去骗建虏的耳朵。
“明日早朝。”朱由检把毛笔搁在笔洗上。
“朕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发雷霆之怒,狠狠申饬吴三桂。”
史可法配合道:“臣会当廷奏请,严限关宁军的防区,绝不可任其西进。”
李邦华也表态:“臣会请旨,命兵部即刻行文登莱,三个月内,关宁军一兵一卒不许擅动。”
朱由检看着两位大明重臣。
“记住,吵得真一点。越像党争互咬,消息传到北京,多尔衮越会信。”
两人齐齐拜倒。
“臣等明白。”
朱由检转头看向一直当木桩子的王承恩。
“王大伴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亲自去一趟吴襄府上。
告诉吴老将军,就说朕明日朝会或有重话,让他闭门养病,不必入朝。”
朱由检顿了顿。“朕信他吴家,更信平西侯,勿疑。”
“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王承恩领旨后退而出。
寅时。
奉天门外寒气逼人。官员们拢着袖子,靴底碾过结霜的青砖,杂沓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