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洲游骑追到林子边缘,硬生生勒住马缰。
这地方遍地烂泥、水沟和凸起的坟包。战马冲进去非折了腿不可。
下马步战追击这些熟悉地形的明军,那是找死。
带队的牛录额真气得在马背上用满语破口大骂,拔弓便射。眼睁睁看着那几十个黑影钻进夜色。
城墙暗门处。
阎应元提着刀,守在门边。
百总带着人一个个钻进城。一清点,去时五十人,回来二十八人,二十二个弟兄留在了外头。
“将军,火点着了,但没烧透。建虏的骑兵太快了!”
百总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和血水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炸了鞑子精锐应该有七八个!但是二十几个弟兄没了……”
阎应元抬起手,重重拍在百总的肩膀上。
“不怪你们,是本将轻敌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城外渐渐平息的大火,眼底沉着冷光。
“多铎不是流贼。这帮建虏不仅悍勇,防备更是滴水不漏。”
阎应元咬紧牙关。
“这种袭扰,只能用一次。再派人去,就是白白送命。”
大明的将士敢死,但他绝不让手底下的兵去送死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阎应元转过身,大步踏上城墙台阶。
“夜袭队解散,停了晚上的买卖。”
副将跟在后头急了。
“将军,那状元墓的炮垒若是任由他们修起来,咱们的城墙可就危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