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不打,白天打!”
阎应元一巴掌拍在城头冰凉的红夷大炮炮管上。
“告诉炮营,白天给老子睁大眼睛盯着。鞑子的炮垒修到哪儿,咱们的实心弹就砸到哪儿。
老子倒要看看,是他的包衣多,还是老子的炮弹硬!”
次日天明。
状元墓高地。清军在多铎的死命令下,顶着严寒开始大面积填土装袋,垒砌防炮胸墙。
城头火光一闪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闷响,实心铁弹砸向一座座土堆,沙土被铁弹炸开,后方的包衣四散而逃。
清军将领气急败坏地呼喝,好不容易重整队形继续干活。
过了半个时辰。
“轰——!”
又是一发冷炮,这回砸烂了一辆运土的板车,连带撞死了一匹骡子和两个汉军旗士兵。
阎应元根本不齐射,也不讲究频率。就是隔三差五,趁着清军人多或者工程有了进展,冷不丁放一炮。
每一炮下去,虽然大多打散一部分土堆,打乱一次施工。
清军的包衣被这种毫无规律的冷炮折磨得几近崩溃。
谁也不知道下一颗铁弹什么时候落下来,干活时战战兢兢,稍有动静就趴在地上。
汉军旗的监工抽断了皮鞭,也逼不快进度。
多铎下令两天内完工的炮垒,在这断断续续的冷炮袭扰下,硬生生被拖慢。
多铎在营帐里怒火中烧,却毫无办法。他总不能拿八旗精锐去填大炮的窟窿,只能硬着头皮等。
直到第四天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