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最初的混乱后,那甲喇额真知道今夜遇上了硬茬,稍有迟疑全军都得交代在这儿。
“射箭!拦住他们!”甲喇额真嘶吼着翻身上马。
清军迅速结阵,在黑夜中拉开强弓,粗大的重箭迎头射向冲锋的明军。
前排十几名明军骑兵中箭落马,后头的骑兵连眼皮都不眨,踩着袍泽的尸体继续往里卷。
“随我撤!”甲喇额真果断弃车保帅。
留下没来的及上马的人死磕,他自己带着剩下的骑兵拼命向北突围。
断后的清军牛录极度悍勇。
没有逃跑,反而迎着高杰的兵马疯狂射击,惨叫声、骨裂声在夜风中令人毛骨悚然。
但这些人怎么挡得住五千红了眼的老营精骑?
仅仅一炷香的功夫,断后的清军被砍成一地碎肉。
借着这片刻阻挡,那名甲喇额真带着主力逃出数里之外,隐没在黑暗中。
“吁——”高杰勒住青骢马。
看着满地死尸,高杰气急败坏地将长刀插进一具尸体,破口大骂:
“狗日的!谁他娘的漏了踪迹!不然老子今晚非把这些人全给他包圆了不可!”
李本深提着一颗血淋淋的金钱鼠尾人头跑过来:“大帅!别气了!这仗咱们没吃亏!”
高杰又摸了把脸上的血:“点清楚没?捞了多少?”
“弟兄们粗略数了数。”李本深咧嘴笑出声。“砍了二百六十多颗真鞑子的脑袋!还缴获了五百多匹好马!全是辽东口外的上等战马!”
“老营兄弟死了三十四个,伤了七十几个,都登记好名字了。”
“好!”高杰点了点头。
二百多颗满洲正甲的脑袋,这可是实打实的战功。
“传老子的令!”高杰大声吆喝,“把夜不收都给老子散出去十里地警戒!招子都放亮些,谁他娘敢偷懒睡觉,老子亲手砍了他的脑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