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指地上死掉的战马。
“把死马拖过来,生火烤肉!今晚让弟兄们吃顿饱饭沾沾荤腥!明日五更天,全军开拔!”
高杰望着济宁方向,拔出长刀猛然挥下。
“跟着老子,去济宁城下抢他娘的头功!”
次日,天蒙蒙亮,清军中军大帐。
“砰!”
青花茶盏在帐柱上碎成几瓣,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沫子泼了一地。
镶蓝旗甲喇额真趴在中军大帐的地上,抖个不停,脑门紧贴着地面,连粗气都不敢喘。他那身精良的棉甲沾满半干的泥浆和血污,右臂缠着的白布已经被血水浸透。
多铎大步跨到那甲喇额真跟前,抬腿就是一脚。
牛皮军靴正中肩膀。
甲喇额真闷哼一声,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两圈,顾不上疼痛,赶紧爬起来重新跪伏在地。
“两百多个满洲正甲!”多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额头青筋一根根暴突,“两百多个大清的正甲兵!”
多铎一把抽出腰间佩刀,刀背砸在甲喇额真的脸上,直接刮出一道血印。
“就这么被南朝的兵痞在夜里摸了营!连人家主将的脸都没看清,就被人抹了脖子!你还有脸回来见本王!”
“王爷饶命!奴才死罪!”
甲喇额真嗓音嘶哑,脑袋把地面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那股南朝兵马邪门得很!全是精骑,马衔枚,蹄裹布,连战马都没打响鼻!等他们摸到近前,奴才们才发觉。他们不要命地往里冲,全用的三眼铳和马刀,打法是马贼的路数!”
“马贼?”多铎气极反笑。
“大清的铁骑纵横天下,如今被南朝的兵当成了猎物来打!今日若不将你依军法处斩,满洲八旗的军纪何在?”
多铎反手握刀,就要往下劈。
图赖一步跨上前,单膝砸在地上,挡在多铎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