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绝望之际,向南逃窜的明军抬起了头。
地平线尽头,黄尘滚滚。一面崭新的大明“日月旗”从土坡后升起,紧接着,是绣着“大明昌平伯李”字样的大纛。
“是官军!援军到了!”
“往南跑!”
溃兵们爆发出震天的哭喊,不要命地向着李字大旗的方向狂奔。
“吁——!”
旷野上,五十辆轻装偏厢车忽然停步——驭手狠勒缰绳,辅兵飞快将木楔楔入轮下,挽畜累得口鼻喷着白沫,打着响鼻原地踏步。
“结阵!”
游击将军翻身下马,腰刀一挥,直接砍断了主牵引绳索。
早有待命的士卒上前拽住笼头,将骡马迅速牵往阵后。
千名步卒分扑两车两侧,喊着号子发力推转车身。厚重的厢板应声竖起,射击孔齐齐推开,长管鸟铳率先从孔中探出,步卒手中的三眼铳则靠在车下待命。
片刻之间,五十辆战车便在旷野上拉出一道弧形的临时防御屏障。
车阵刚立,黑压压的溃兵潮已经涌到近前。
“救命!将军救命!”跑在最前面的溃兵浑身是血,连滚带爬冲向车阵中央,拼命想从偏厢车的缝隙里挤进去。
“呛啷!”
游击将军长刀出鞘。平原上小车阵本就脆弱,要是被这群吓破胆的溃兵冲散,所有人都得死。
“往两边跑!从车阵两侧绕过去!”
溃兵们早就丧失了理智,闷头往人多的地方挤,几个溃兵甚至伸手去扒偏厢车的挡板。
“鸣铳!敢冲阵者,杀无赦!”
“砰!砰!”
两支鸟铳喷出火舌。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溃兵胸口炸出血花,惨叫着滚落到车轮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