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排的几十名满洲死士当场被打成筛子,连人带马摔翻在地,骨骼断裂的闷响被身后的马蹄声迅速盖过。
但这群八旗兵的冲锋毫无迟疑。后排的满洲骑兵顶着枪林弹雨往前撞。
冲进五十步,满洲骑兵在马背上张弓搭箭,密集的梅针重箭从半空坠落,砸进关宁军的阵地。
惨叫声在拒马后方连成一片。哪怕穿着厚实的棉甲,这么近的距离面对满洲重箭,依然被射了个对穿。
十几名火铳手捂着插在脖子上的箭矢,倒在血泊中抽搐。
胡国柱看着前方那群双目赤红、只管往前填人命的八旗兵,头皮直发麻。
“侯爷,这帮鞑子不要命了!他们不躲!”
冲在最前面的上百骑满洲死士,悍然撞上关宁军的拒马阵。
一名正白旗甲喇额真厉声狂吼。
“抛索!拉开这帮南朝蛮子的木栅!”
上百条粗大的牛皮套索在半空中抡圆,带着破空声飞入明军阵地,紧紧套住那些简易挪过来的拒马和塞门刀车。
吴三桂脸色一沉。
“不好!他们要拔桩!去把绳子砍了!”
十几名关宁军悍卒抄起大刀扑上前去砍绳索,还没靠近,就被外围游射的清军重箭钉死在木栅上。
百余名满洲骑士猛拽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长嘶,四蹄向侧边跑去。
这些拒马本就是关宁军就地取材摆下的,没打进冻土里,被上百匹战马同时发力猛拽,刺耳的木材断裂声响起。
几十架沉重的拒马和刀车硬生生被战马拖得向前翻滚。严丝合缝的防御阵线被扯开几个大豁口。
满洲铁骑顺着豁口灌了进来,顺刀和重骨朵借着马力,将躲闪不及的明军步卒砍得残肢乱飞。
吴三桂急红了眼,冲下点将台。
“虎蹲炮给老子轰碎他们!”
几十门清军遗留在西大营的虎蹲炮被关宁军推到缺口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