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点火!”
震耳欲聋的炮声在极近的距离内炸响。
大蓬的散弹将涌入缺口的几十名满洲骑兵连人带马轰成碎肉,暗红色的血水溅了一地。
趁着火炮压制住正面,胡国柱率领外围的两千轻骑向两侧散开,试图用三眼铳和弓箭与清军的外围骑兵拉扯,减轻中军的压力。
但图赖带的这八千精锐接的是多铎冲散关宁军的军令。
排除轻骑应对两翼的骚扰,顶着虎蹲炮的轰击,紧紧咬住吴三桂的中军猛攻。
前排死绝,后排接着上。那股玉石俱焚的疯劲,让关宁军感到心惊肉跳。
胡国柱策马从侧翼奔回,半边身子被血染红了。
“侯爷!临时扎的拒马太脆,这帮建奴是铁了心要拿命跟咱们耗!”
吴三桂眯起眼眸,扫视战场。
火炮的轰鸣、战马的嘶鸣、士卒的惨叫交织在一起。
不对劲。
多铎就算再跋扈,也分得清轻重。
南面黄得功压进主营,东面高垒岌岌可危。
多铎不去堵缺口,把仅剩的机动主力砸在这片废墟里追着他死磕?
图什么?
想从西面打穿去支援东面,怕关宁军尾随咬他一口,所以先下手为强?
还是说,多铎眼看大营保不住,想用这八千人压住阵脚,掩护主力往北逃。
吴三桂心思转得飞快。
手里的关宁军,是他在朝廷立足的本钱。
刚才破西大营填进去不少命,现在建奴像疯狗一样扑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