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孔有德带过去的老底子,建奴手里的精锐炮手。
全部打散,编入江北各镇!补充我大明军中的铸炮、操炮力量。
谁要是敢苛待这些火器工匠,朕砍他的脑袋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朝会散去,诸位大臣鱼贯退出奉天殿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奋。
南渡以来的阴霾,被这场大捷驱散了不少。
济宁大捷的露布飞捷,一夜之间贴满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。
把南渡以来笼罩在江南士民头顶的阴霾,冲得一干二净。
秦淮河畔,画舫游船上的丝竹管弦之音,全换上了铁马金戈的激昂调子。
恩科春闱刚刚鸣渊收卷数日。
几座贡院附近的大茶楼里,早早挤满了各地举人。
“依我看,这兵制之弊,全在于武将跋扈!”
临窗的一张八仙桌旁,一名穿着湖丝长衫的江南士子把手里的折扇合拢,敲得桌沿啪啪作响,唾沫横飞。
“此番会试策问,直指我朝军政之弊!题目问得明白——何以革除藩镇之弊?何以收将帅兵权?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满脸自得。
“自然是效仿宋太祖杯酒释兵权!朝廷当重用文臣督师,以文御武,将粮饷大权统归兵部与户部!
武将胆敢拥兵自重?断其粮草,不攻自破!”
“非也,非也!”另一名士子拍桌反驳,“如今各地军镇拥兵数十万,你断他粮草,他便敢纵兵劫掠!
当依《周礼》,复我大明初年的卫所之制,寓兵于农,使兵皆有土,将不专兵,方是长久之计!”
“卫所早烂透了,如何复得?当如张江陵当年……”
茶楼里各抒己见,不亦乐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