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可法额前渗出细汗。
朱由检问:“若江南糜烂,国库如何?”
“若江南糜烂……国库便彻底空虚,大明再无生机。”
“所以朕亲征造势,实则是为了避战!”
朱由检重拍御案。
“朕调动燕云军,宗卫营,无需额外大规模增兵加饷,正好借此机会练兵行军。”
“待击退闯贼,江防安稳,江南赋税如常。”
“孰轻孰重,诸卿一算便知。”
史可法低头不语。
账是一笔明白账。
他根本反驳不了。
朱由检看出了他的局促,抛出最后筹码。
“至于钱粮……”
“此番亲征扈从兵马的粮饷、行在布置的费用,朕从内帑拨五十万两白银支应。”
“户部的压力,朕替你分担。”
天子掏私库。
殿内顿时响起压抑的低呼。
皇帝动用私产为军国大事买单,这等姿态,彻底堵死了所有想拿“耗费靡巨”做挡箭牌的嘴。
史可法额头重重触地。
“陛下高瞻远瞩,老臣愚钝,不及陛下万一。”
朱由检摆手制止了他的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