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此番西巡,短则一月,长则三月。”
“待闯贼退去,左良玉敛兵退归武昌、江防布置妥当,朕即刻回銮南京,绝非久驻在外。”
殿外春风吹入门槛,拂动着满朝朱紫袍服。
朱由检走到御阶边缘。
“诸卿。”
他语调转沉。
“北京新陷,人心浮动。”
“江南士民,天下百姓,皆在观望朝廷举措。”
朱由检环视阶下。
“若朕遇到左良玉这等跋扈之将,只知安居深宫,一味妥协。”
“若朕坐视闯贼步步东进,坐视左良玉拥兵逼阙。”
“天下人怎么想?”
朱由检自问自答。
“天下人会以为,大明朝廷只想偏安江南!”
“会以为朕,只求在这六朝金粉之地苟延残喘,全无恢复中原之志!”
偏安二字,乃是南渡之君的死穴。
南宋前车之鉴历历在目。
在场自诩正统的东林清流,谁也不愿意担此重责。
朱由检单手按住雕龙栏杆。
“朕亲征西进,便是要告诉天下,大明社稷未倒,天子尚在!”
“敢有犯上作乱、引兵逼阙者,朝廷必讨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