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梦庚跪在地上,哭丧着脸:“郝将军他们说,朝廷要治我们的罪,不如先下手为强,抢了九江的常平仓和漕船……挟持袁总督……”
“蠢货!畜生!”
左良玉猛地站起,双腿发软,又重重跌回榻里。
打九江!在这个节骨眼上打九江!
那九江城里可是大明总督袁继咸!天子亲征的大军就在安庆,距离九江不过数日行程。
郝效忠这一动刀子,等于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,把“造反”这两个字写在了他左良玉的脑门上。
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
“打下来没有?”左良玉揪住儿子的肩膀,想抓这最后一把筹码。
若是真拿下九江,有粮有城,再借着袁总督的官衣,或许还能周旋一二。
左梦庚绝望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败了……全完了!
他们刚进城,就被定西侯唐通的马军给冲散了。
五千精锐,活着逃回来的不到千人……唐通的旗号,已经插在九江城头了!”
定西侯,左良玉僵在椅中。
大势已去,满盘皆输。
这支他引以为傲、赖以生存的二十万大军,这群全凭贪欲维系的乌合之众。
不仅没能保住他的命,反而在最要命的关口,亲手挖开一座留给他的坟!
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左良玉喉咙里滚出破烂风箱般的动静,胸膛剧烈起伏,脸庞由紫红转作死灰。
“父亲!您怎么了!”左梦庚尖叫出声。
左良玉干瘪的嘴唇嗫嚅,字字带血:“老夫……被你们这群畜生……坑死了啊!”
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