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时间慢慢拆分消化,这兵权,自然而然就稳稳当当收归朝廷了!”
(被候恂说服的在这里留言)
李邦华干瘦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不住颤抖。
“好一个兵不血刃,离心离德!”
他绕过书案,两步走到侯恂面前,干枯的手指几乎戳到侯恂的鼻尖上。
“侯若谷啊侯若谷!”
“你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算计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!”
“可你忘了,这里是军营!是大明的经制之师!”
“大明朝的国法,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军头之间的内讧来维持了?”
李邦华字字铿锵:“这般蝇营狗苟的阴私算计,能练出什么堂堂正正的官军!”
侯恂被骂得脸色铁青。
他咬紧牙关,脖子一梗硬顶回去:“可这是现实!”
“安众为上,缓图消化!”
“治大国若烹小鲜,必须分步走!先收编、再整训、后追责,稳字当头啊孟暗兄!”
“稳?”
李邦华一把扯住宽大的鹤氅,厉声驳斥。
“你这是在养痈遗患!”
“左军为何骄纵?就是因为历来朝廷总是重抚轻剿,总想着息事宁人!”
“今日你对首恶网开一面,只杀几个替罪羊。整编之后,他们依旧是骄兵悍将!朝廷根本约束不住!”
“他们会觉得朝廷软弱可欺,只要手里有兵,法度就是个摆设!”
老尚书上前一步,逼视着侯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