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所有亲兵家丁披甲执锐,全营巡视!凡有私藏、偷看营外飞书者,不问缘由,就地正法!
把所有的信件全数搜剿,堆在校场上统一焚烧!”
“把亲卫队撒出去,在各营里放话!”
李国英盯着徐勇和金声桓,一字一顿地交代。
“就说这是李邦华的奸计!他想骗咱们出营,各个击破!
只要咱们放了下兵器散了营,他转头就会把咱们挨个清算!那些被砍头的人就是下场!”
“还有,告诉底下的兄弟,我已经派心腹趁夜泅水突围,去南京与朝中交好的大臣联络了!”
李国英开始画一张虚无缥缈的大饼。
“当今陛下爱兵如子,怎会苛待有功之臣?
这全是李邦华一手遮天,矫诏乱权!只要咱们撑住这几天,陛下圣明,迟早会查清真相,给咱们一个公道!”
谎言,只要说得足够笃定,在绝境中就会成为救命稻草。
当夜,连营中燃起几十堆大火,劝降书被付之一炬。
十几名私藏信件的底层军官被李国英的亲卫当众斩首,人头挂在木杆上,鲜血淋漓。
在死亡的威胁和虚假的盼头下,动荡的军心被极其暴力的手段勉强压制了下去。
大帐内,火光摇曳。
李国英瘫坐在太师椅上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外面家丁的巡逻声和远处的江涛声交织在一起。
他给几万士卒画了一个等待朝廷平反的盼头,但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根本没有什么联络朝臣,也没有什么陛下的旨意。
四五万大军的粮草在迅速消耗,外面的火炮声一天比一天密集。
只能拖到外面朝廷大军耗不起,或者……拖到底下的弟兄彻底炸营。
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