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懒得跟这帮人掰扯。
笔锋重重压在联署奏疏的封面上,龙飞凤舞甩下两行朱批:
“览卿等奏,留都之事,悉付太子处置,朕在军中,无暇及此。”
朱批墨迹未干,疏本被直接掷还给王承恩。
朱由检另抽一张素笺。
“江北粮船务必按期,安庆守具不可懈。留都言路不必禁,亦不必附。汝所行,朕知之。”
行笔至末尾,他笔锋一顿,在下方添了两个字。
“朕安,勿念。”
“封好,原路发回南京。”
朱由检把素笺折起。
“交东宫内侍亲收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同一时间,清军大营。
辕门外,几十辆重型炮车正沿着新垫的木道往东面挪动。
智顺王尚可喜麾下的天助兵,肩上勒着两指宽的粗麻绳,喊着号子把红衣大炮一寸一寸往前拖。
中军大帐,昨夜宿醉的酒气混着汗味
阿济格赤着上身,两名抓来的江南女子正战战兢兢地拿热布巾替他擦背。
“主子!京师急递!”
帐帘被猛地掀开,一名镶白旗信使双手将一封裹着油布的军报举过头顶。
阿济格霍然起身。热布巾从肩头滑落,啪嗒掉进铜盆。
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