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济格指着地上那封信。
“多尔衮还怕本王撞上明帝。他哪里懂,本王现在做梦都想把朱由检套上麻绳牵回京城!”
喀齐兰把公文收进袖中。
“王爷,此事怪不得京中。
南朝自打进了南京,封锁了长江,渡口多有盘查,北上的人挨个查验,稍有可疑直接下狱。”
喀齐兰理了理思绪。
“咱们在江南埋下的耳目,只能用尼堪(汉人)才能混进去。进出城极难,递一次消息要转三四手,随时会断线。”
“消息从南京到北京,快马七八日。京里誊抄、送进摄政王府、批红、再发下前线,又是八九日。”
喀齐兰试图让急躁的英亲王消消气。
“这封公文在路上走了近两旬。到您手里时,早成了黄历。”
“所以本王手里的刀,比京里那帮人的笔管用多了,现抓现问。”阿济格把粗陶海碗放回案上。
“正是此理。”喀齐兰拱手作揖。
“摄政王此刻握着的,不过是南京收到的旧风声。而您请战东下的折子,算日子也该离了京城。最迟五六日,新旨意必到。”
阿济格不耐烦地搓了搓手指。
“五六日。”他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,看向那幅巨型江防舆图。
长江像一条长蛇自西向东蜿蜒。
九江、湖口、安庆,三个重镇连成一线。
“九江城里全是左良玉留下的散兵游勇,大清的红衣大炮一响,半日就能轰塌城墙。拿了九江,去安庆只需顺流一日。”
阿济格转过身。
“可多尔衮的军令还是‘先灭流贼’。本王现在要是动了,李自成那个泥腿子再闹出点动静,多尔衮绝对会拿军法来压本王。”
喀齐兰不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