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:
“西边官道上也来了人,是建虏的轻骑使者。他们说英亲王的大军距此不足五十里,命咱们即刻大开城门,备办粮草,迎大清兵马入城休整!”
前有大明水师,后有阿济格几万急于逃命、急需补给的八旗败军。
兴国州这座土城,成了两块铁板中间的核桃,稍有不慎就会被碾得粉碎。
“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了?说话!”
王体中停下脚步,扫视堂下众将。
柯参将跨前一步,脸色发青。
“明廷这是明摆着的借刀杀人!
阿济格虽然败了,那也是满洲八旗,逼急了的狗还要咬人。
咱们这点家当去挡八旗的去路,不够人家塞牙缝!”
他压低嗓门,凑近几分:
“依本将看,这圣旨咱们接着,但城门必须关严实!
对外就说咱们兵疲粮尽、城防空虚,无力出战,建虏急着逃命,哪有空理咱们!
暗地里,咱们再派几个机灵的弟兄去跟建虏通个气,就说咱们是被南朝水师逼的,绝不敢挡大清的去路。左右逢源,方保周全。”
“放屁!”
王得仁从武将列中大步跨出,斜睨了柯参将一眼。
“两头下注?两头第一个灭的就得是咱们!”
王得仁转向王体中,抱拳正色。
“将军,咱们若是缩在城里装死,正好给朝廷落下了抗旨不遵的口实。
建虏前脚刚走,明廷第一个就得对付咱们!到时候,咱们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!”
“那你待如何?去跟真鞑子拼命?”柯参将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