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得出,但绝不能全出,更不能真拼命。”王得仁面色凝重。
“末将愿领一万精锐,去富水东岸、驿道两侧扎营,摆出截击的阵势。
咱们不碰满洲兵的主力,专打那些掉队的伤兵、落单的绿营散兵,还有拖在队伍最后面的辎重民夫!”
王得仁手指在半空点了点,胸有成竹。
“这帮人打了败仗,早没了魂。
如此一来,咱们既能向朝廷交差,也能捡些首级战功换粮饷,总好过坐以待毙,两头受气!”
王体中怒气渐消,面露思量之色。
他偏头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陈游击。
陈游击身子微缩,赶紧抱拳拱手。
“末将脑子笨,想不出这些弯弯绕。将军指向哪,末将的刀就砍向哪,全凭将军定夺!”
王体中冷哼一声,没理会陈游击。
他走回主位,扶起那张被踹翻的条案,大马金刀坐下。
流寇求生的本能彻底占据了上风,尊严和面子,在活命和权力面前一文不值。
王得仁说得在理,这时候,既然要归明,多少都得拿出点态度。
王体中双手重重拍在膝盖上,果决下令。
“传我的将令!立刻将城头大顺的旗帜全撤了,换回大明的龙旗!
对外通告全军,兴国州归顺朝廷,奉旨截击建虏!”
他指着地上的李茂:
“去把城里识字的书办找来,连夜给我写一份谢恩的折子。
就说臣王体中,叩谢天恩,誓死效忠大明。派快马,立刻送去九江行在!”
名分,必须先拿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