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在城外扎营,修筑壕沟、甬道和木栅,把大营跟武昌城门连在一起。这就是掎角之势!”
阿济格下令道:
“南朝兵马若是来攻城,本王的铁骑就从高地往下冲,捅穿他们的侧翼和后腰;
他们要是转头打大营,武昌城头的大炮就能居高临下,把他们的军阵炸成肉泥!”
喀齐兰抱拳。
“王爷高见。这等布置,南朝步卒再多,只要敢踏进武昌城外,就得腹背受敌,陷入死地!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
阿济格冷哼一声,显然刚吃了败仗的他,不想听这些好话。
手指顺着武昌往西划,沿着汉水蜿蜒而上,最后点在襄阳。
“打仗,未算胜,先算败。九江的亏,本王吃过一次,绝不吃第二次。”
阿济格扫视帐内满蒙将领。
“西路军现在的命脉,不在武昌,在汉水!”
帐内寂静无声。
武昌是湖广重镇,可阿济格孤军深入,一旦南朝水师封锁长江,江东的补给彻底断绝。
西路军的核心粮道只剩两条:北线走陆路经襄阳入河南,西线走水路经汉水连通荆州、襄阳。
汉水水运,是大军粮草和军械运输的主动脉。汉水一断,武昌城里的几万张嘴,不出一个月就得饿死。
“传军令!”阿济格拔高音调。“点三千蒙古八旗,抽调五千绿营步甲!即刻开赴汉水沿岸的蔡甸、汉川、沔阳!”
他双手撑在帅案上,身子前倾。
“沿江给本王打下木桩,修筑岸防炮台和堡寨!
汉水河口向内,河道收窄,南朝的海船进不来。
收拢汉水一线的水军,集中到河口,南朝若是派小船来袭,给本王打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