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昌乃湖广首府。若朕连武昌都不敢取、不能复,湖广各地官绅、团练、残兵会作何想?
他们只会彻底寒心,要么降虏,要么拥兵自重,祸乱地方。我大明的权威,便真要荡然无存了!”
“李自成虽死,他麾下十余万残军尚散在湖广各处,战力不可小觑。”
“朕若能在武昌打出兵威,振朝廷声势,便可招抚这批人马,既能平流贼之祸,也能充实兵力。”
午后斜阳斜穿入总督府行在。
舆图上的山川城池被拉出一道道暗影。
朱由检负手立于大案前,视线锁在武昌府外围几处隆起的高地上。
“必须取!但绝不是拿将士们的命去填城墙!”
侯恂顿了顿,开口问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,围而不打?”
“不错。”
朱由检食指点在洪山与蛇山之间,光斑的阴影刚好照在那里。
“阿济格在城外的布置够毒辣。你们看,清军的满蒙骑兵主力,全盘踞在这些高地上。大明步卒若是集中兵力强攻武昌城,势必要在城下展开阵型。”
“攻城之时,将士们扛着云梯,推着冲车,填埋壕沟,步阵一旦散开,首尾不能相顾。
就在我军与城头守军死磕之际,阿济格的铁骑就会借着高地之势,从侧翼和后方直冲我攻城大阵。”
大堂内鸦雀无声。
侯恂久历兵事,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种画面。
步卒攻城,器械缠身,阵型本就松散。
面对蓄势待发的八旗重骑,根本来不及结成严密的防骑枪阵。
一旦被骑兵切断后路、冲散建制,绝对是一场溃败。
王体中先锋营在洪山脚下的溃败,就是前车之鉴。
“陛下圣明!”侯恂长揖到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