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攻城,便是正中阿济格下怀。”
朱由检走到李邦华面前。
“先生,朕知道你心疼将士钱粮,朕更心疼大明的底子。
如今这前线可战之兵,满打满算不过七八万。
其中真正能结硬寨、打呆仗,扛住建虏铁骑冲击的精锐,更是少之又少。”
他拍了拍李邦华的肩膀。
“这些精锐,是大明守住长江天险的底气,是将来北伐中原的种子!
武昌城池坚固,建虏哪怕在九江城丢了不少火器,武昌府城能用的火器也绝对不少。
强攻必然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血肉磨坊,就算最后拿下了武昌,朕的这支主力也要折损过半。”
李邦华眼眶微红,颤声下拜:“陛下体恤将士,爱惜国力,实乃大明之福!”
围困比强攻省去了太多花销。
不用日夜赶制海量的攻城器械,不用拿成千上万条人命去换城头的一砖一瓦,更不用在破城后立刻拨付巨款重建残破的州县。
主力大军只需按部就班地轮值围困,江南大后方的财赋压力便能在承受范围之内。
“再者,就算咱们真的不计代价攻破了武昌,也留不住阿济格的主力。”
朱由检走回舆图前。
“阿济格狂妄,但并不蠢。
一旦城防告急,他定会留下绿营和汉军旗当替死鬼,自己带着满蒙骑兵主力,沿着汉水撤回襄阳。”
“所以,朕要的,是逼他走!”
朱由检双手按在案几上,身子前倾。
“收复武昌,打出我大明的赫赫兵威,收拢湖广支离破碎的人心。
只要大军将武昌死死围住,逼得清军粮尽援绝,仓皇北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