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线的战局,靠将士用命。”
语气变得低沉。
“但仗,从来不只在前线打。”
朱由检抬起手,指节叩在御案右侧。
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三摞厚厚的奏本,外头全勒着黄绸带,全是南京通政使司八百里加急送至九江行在的。
“侯恂,你过来。”
朱由检靠在椅背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堆折子。
“挑几本,念给朕听听,咱们南京的大明忠臣们,都在操心些什么国家大事。”
侯恂双手拢在袖子里,闻言快步上前,解开一捆黄绸带。
刚抽出一本展开,侯恂的动作便僵住了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念!”
朱由检厉声喝令。
侯恂咽了口唾沫,声音不自觉地打着颤,照本宣科念诵起来:
“臣南京通政使司……叩首死罪。
陛下龙兴九江,大破虏贼,实乃社稷之福。然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。
万乘之尊,岂可久悬于外?今江南半壁,全赖陛下坐镇金陵以安人心。伏望陛下以宗庙为念,早日回銮,定鼎南京,则天下幸甚……”
朱由检一声冷哼。
“再念!”
侯恂硬着头皮,又挑开一本。
“臣南京户部给事中……奏请跸回銮疏。
武昌乃四战之地,强虏未灭,陛下孤军驻跸九江,上连前线,下脱根本,实乃弄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