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江南秋赋将起,百废待兴,内阁六部群龙无首。乞陛下速归金陵,临朝听政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朱由检打断,声音里已经有了怒气。
侯恂连忙放下奏本,躬身道:
“陛下息怒!南京诸臣,多是承平已久,未谙兵革,只知引经据典,不知兵凶战危啊!”
“未谙兵革?引经据典?”
朱由检大步走到两位老臣身前。
手里抽出一本奏折,掷在旁边的承重柱上。
折子四分五裂,纸页乱飞。
朱由检指着那一地的废纸。
“满口的社稷宗庙,满纸的微言大义!可扒了这层皮,里头藏着的是什么?是私心!是权欲!是他们那点见不得光的算计!”
朱由检胸膛起伏,字字诛心。
“他们是怕朕吃了败仗,连累了他们江南的泼天富贵!他们更是怕朕手握十几万重兵在外,杀伐决断全凭圣意。
他们在金陵城里,就没了指手画脚、捞取名利的余地!”
“朕回了南京,深宫高墙一锁,他们就能继续在朝堂上结党营私,继续在江南的水田里兼并隐匿,继续做他们大明朝的‘清流名臣’!”
朱由检仰起头,闭上眼缓了片刻。
大军在外拼死血战,后方却总有无数双手在暗中掣肘。
“大明只剩半壁江山,是前线将士拿命填出来的。”
“这武昌,朕不仅要打,还要打得漂漂亮亮!不仅要逼退阿济格,还要把江南这滩死水,给朕搅活!”
他转过身,走回御案后,掀开袍角重新落座。
“继续拟旨明发南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