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拥护,本督政也就不绕弯子了。
周指挥使,把凤阳中卫的军户底册、屯田清丈册,还有历年的钱饷账目,全搬到大堂来。”
周尔发端茶的手悬在半空。
他干笑两声:
“大人雷厉风行,卑职佩服。只是这军户底册年久散乱,前些日子库房漏雨,有些受了潮。
各千户所的账目尚未归拢……容本卫整理两日,两日后,卑职亲自将清册呈送大人案头,如何?”
这一套依旧是之前清丈田亩的老招式了,先拖一拖,摸清楚脉络再想招应对。
砰!没想到方以正直接一巴掌拍在条案上。
茶水溅了一桌,大堂里几个千户打了个激灵。
方以正可没那么多读书人的弯弯绕绕,他只认奉旨办事:
“整理两日?督政府清册,奉的是陛下的旨意!即刻调取,当堂封存!”
他往前迈出一步,声音发沉:
“周指挥使,这是军务。
误了期限,抗拒清查,你我都担待不起!
我在此等一个时辰,册子若不端出来,本官现在就写密奏,八百里加急送往御前!”
周尔发脸上的肉颤了颤。
“方大人别生气,坐下说坐下说,职这就让人去拿!”
周尔发咬着牙转头冲门外吼。
“去库房,把底册全给方大人搬来!”
接下来,方以正没再跟凤阳中卫的人废话。
十几箱册子搬来后,他带着几个随行书办和老兵,直接在大堂打地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