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杀出去!"
凌駉长剑刺向面前清兵,剑尖撞在棉甲上只入半寸便被卡住。
四面八方清军潮水般压上。最后一名护卫替他挡刀,被乱刀砍倒。
凌駉左胳膊挨了一记重劈,踉跄跌退,后背重重撞在广场的石旗杆座上。
血顺着右手手腕往下淌,滴在地上连成一片。
"洪承畴……老贼!"凌駉咬碎后槽牙,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咆哮。
“大明养士三百年,竟出了你这等数典忘祖的禽兽!”
次日,归德府城,总督行辕正堂。
凌駉被麻绳反剪双臂押入堂内。
他左臂伤口草草裹着粗布,暗红血水浸透出来。
青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硬,成了一块块黑斑。
两旁甲兵按刀夹道而立。
凌駉走得很稳,背脊挺直。押送兵丁推搡着他到堂中,他顿足站定。
洪承畴坐在大案后。
案头摆着那方缴获的监察御史关防。
洪承畴一身清朝一品文官常服,头顶红宝石顶戴。
凌駉抬头,对上洪承畴的脸。
他跨前一步。
左右清兵当即拔刀出鞘一半。
洪承畴抬起右手。
刀身回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