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駉盯着案后的那个人。
“尔识我否?”
洪承畴怔了片刻。
堂上鸦雀无声。
他随后笑了笑,摆出一副长辈看后辈的宽和做派。
“岂不识凌龙翰。”
龙翰,凌駉的表字。
崇祯十六年的进士,加上这段时间搜集的情报,凌駉的才名,他有耳闻。
洪承畴搁下手里的信函。
“那尔识我否?”
凌駉端详着他头顶的红宝石,最后落回他的脸上。
“不识也。”
洪承畴脸上的宽和收敛得一干二净。
“我便是洪承畴。”
凌駉面无表情,声音压得很低,一字一句吐出。
“洪承畴已死松山矣。”
堂中甲兵低头不敢喘气。
“当年圣上在京师,闻经略之丧,辍朝恸哭。”
凌駉语速变慢。
“赐祭九坛,追赠少保,荫子锦衣。满朝缟素,天下流涕。”
他下巴微抬,点向洪承畴那一身清朝官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