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洪少保,早已殉在松山了。”
凌駉轻嗤出声。
“公何人斯,敢冒其名?抑谓世间有两洪承畴?
一死松山受九坛之祭,一生盛京效犬马之劳?”(文人骂人就很爽,哈哈)
“九坛之祭,祭的是哪个?犬马之劳,劳的又是哪家?”
洪承畴的手平摊在桌面上,五指回勾,指肚紧紧压住桌面。
堂中静了许久,归德城的秋风往门缝里钻,案上的信函纸角哗哗作响。
“龙翰。”
洪承畴声音变沉,他往太师椅背上靠去,端起老成谋国的架子。
“你没在松山待过。”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万余将士困守孤城,粮尽援绝。
杀马而食,马尽则人相食。
八镇总兵大半溃逃而去,留在城中的,曹变蛟、王廷臣尽数殉死。
我若不降,满城兵民,皆玉石俱焚。”
凌駉大步跨前,脚镣拖过青砖,哗啦作响。
“所以你就带着建虏来杀河南百姓?”
洪承畴两腮的肉绷紧。
凌駉扯开嗓门:
"这位洪大人!你降清是为了救人,可救的人在哪里?
是归德城外被屠戮的百姓,还是开封城中被黄沙埋了的亡魂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