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刚准备带人向深处的耳房摸去,院角回廊阴影里转出一个提着灯笼的巡逻暗哨。
碰了个正着。
沈炼抬手就是一箭。
那暗哨反应极快,猛地缩脖子,弩箭擦着头皮钉入木柱。
暗哨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,抓起挂在胸前的木哨塞进嘴里,腮帮子猛鼓。
“哔——”
尖锐刺耳的哨音划破西跨院的夜空。
“主攻!”沈炼丢掉短弩,反手从腰间抽出长刀。
前院的清军听见哨音,立刻反应过来上当了,把总嘶吼出声。
“后院!保护钦犯!杀回去!”
五十几名清军转头朝后院厢房反扑。
“掷!”沈炼大喝。
前排的锦衣卫从后腰扯下拳头大小的瓦罐,用力掷向冲过来的清兵阵型。
瓦罐碎裂,刺鼻的石灰粉和点燃的毒烟升腾而起,将后院笼罩在一片浓白呛人的烟幕中。
锦衣卫进城,没法带工部新造的铁罐万人敌,沈炼只能用这简易的烟球和火罐遮挡视线。
若是有几颗万人敌在手,刚才这一扔就能炸翻十几条人命。
“咳咳咳!什么东西!”清兵被呛得连连后退。
“放箭!”沈炼大声下令。
留在墙头掩护的压制组居高临下扣动短弩。弩箭钻入烟幕,专挑清兵里的弓箭手和头目射。
接连几声惨叫,刚张弓搭箭的射手被钉死在地上。
那把总捂着口鼻,挥刀看向前面的一名锦衣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