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封密信,一份投名状。
“罪将马进忠,本为左镇旧部……数千弟兄食不果腹,寒衣无着。高帅视我等为异己……愿归降督师,效犬马之劳……”
但这不足以让他彻底打消疑虑。
真正让他动心的,是那份投名状,高杰徐州大营的详尽布防图。
兵力分布、屯粮暗点,甚至附带着一份清单,把徐州军中各路将领的派系宿怨列得清清楚楚。
洪承畴跟明军打了大半辈子交道。
那份布防图他翻来覆去看了一炷香,互相印证,严丝合缝,绝非伪造。
高杰排挤左良玉旧部,很符合南朝武人之间的派系嫌隙。
“大人,马将军是真的没活路了。”
王顺伏在地上哭嚎。
“马将军不求高官厚禄,只求督师收编后,能保全咱们几千弟兄的编制,给大伙留口饭吃,发一身棉衣!”
没有漫天要价,不求总兵挂印。
只求保全建制。
这很符合流寇出身将领的做派。
这帮人把手底下的老营兵当命根子,只要建制还在,就肯低头。
洪承畴稍稍放下了戒备,端坐在帅案后,居高临下。
“回去告诉马进忠,他的诚意,本督收下了。
明日辰时,让他带亲随来虞城大营见本督,听授方略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至于数千部众,仍驻扎原地,不得擅移!待本督派人点验整编。敢有异动,定斩不饶!”
为了稳住对方,他当场写下一纸委札。